说好的协议情人，你怎么当真了！

。，手心全是汗。，她是优秀毕业生代表，要上台发言。身上这件学士服是借的，有点大，但穿上后看不出。她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确保自已看起来得体。“林栀，紧张吗？”旁边有人问。：“还好。”。不是因为上台发言，是因为——傅司寒今天也来了。。，告诉自已冷静。都一年了，她早就不像当初那样天天想着偶遇他了。大四这一年忙着毕业创作、找工作、攒钱，她已经很久没刻意关注他的消息。
只是偶尔，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把伞，想起雨里那个背影。

仅此而已。

“该你了。”工作人员拍拍她的肩。

林栀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她看不清谁是谁，但还是下意识往第一排看了一眼——

他坐在那里。

穿一身深灰色西装，姿态闲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比一年前更冷峻了些。

他……还是那么好看。

林栀收回视线，开始发言。她的声音很稳，稿子背得滚瓜烂熟，全程没出一点差错。台下响起掌声时，她微微鞠躬，余光又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他在看手机。

从她上台到**，他全程没有抬过头。

林栀在心里苦笑。也是，她算什么？一个普通毕业生，凭什么让他抬头？

——

典礼结束后，大家在礼堂外拍照。林栀被拉着和室友、同学拍了一圈，脸上的笑都僵了。

苏年年凑过来：“林栀，快看快看，那边！”

她顺着苏年年的视线看过去——傅司寒被一群人围住，有人合影，有人递名片，他应付着，脸上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笑。

“你要不要去合个影？”苏年年怂恿她，“都毕业了，留个纪念呗。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呢？”

林栀犹豫了两秒。

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呢？

她咬咬牙，走了过去。

走近了，她才听见他身边人在说什么。

“傅学长，听说你已经接手家里公司了？太厉害了！”

“傅学长，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傅学长……”

傅司寒微微点头，态度淡淡的，不热情也不失礼。看到林栀走过来，他的目光扫过她，没有任何波澜。

林栀停在他面前，鼓起勇气开口：“学长，我也是金融系选修课的旁听生，能和你拍张照吗？”

金融系选修课——她确实旁听过一学期，只不过那时候不是为了听课，是为了多看他几眼。

傅司寒看了她一眼，点头：“可以。”

旁边的人自动让出位置。林栀站到他旁边，紧张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放。最后只是僵硬地垂在身侧，肩膀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西装料子很软，带着一点点温度。

“准备好了吗？”拍照的人问。

林栀扯出一个笑。

“咔嚓。”

画面定格。

她笑得很小心，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一点藏不住的光。他看着镜头外，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拍完，傅司寒立刻退开一步，对旁边的人说：“走吧，还有事。”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没有回头。

林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好高冷啊。”苏年年凑过来，“不过真的好帅。”

林栀没说话，低头看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里，他离她不到二十厘米，却像是隔着整个银河系。

——

“傅总，刚才那个女生你认识？”助理小周追上来问。

傅司寒脚步不停：“不认识。”

“那你怎么答应拍照了？”

“顺手。”

小周嘿嘿笑：“那姑娘挺好看的，长得清清秀秀的。”

傅司寒瞥他一眼：“你很闲？”

小周立刻闭嘴。

傅司寒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完全没去想刚才那个女生。不认识的人，不需要占用他的记忆空间。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那个“不认识”的女生，正把这张照片设为手机私密相册的封面。相册的名字叫“青春的句号”。

——

晚上，林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打开那个相册，看着那张毕业照。放大，缩小，再放大。

他的脸还是那么好看，但表情很淡，像是在应付一件无聊的事。

“林栀，你看什么呢？”苏年年从上铺探出头。

“没什么。”

“是不是在想傅司寒？”

林栀沉默。

苏年年叹了口气：“我说你啊，都暗恋人家两年了，他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值得吗？”

林栀盯着天花板，轻声说：“值得啊。我又没想让他知道。”

“那你图什么？”

“图自已开心呗。”

苏年年翻了个白眼：“你这叫开心？”

林栀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想起大二那年那把伞，想起暴雨里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那时候她想，能和他说上话就够了。后来真的说上话了，她又想，能合个影就够了。

现在合影也有了，她应该知足了。

所以，就这样吧。

毕业了，各奔东西。她是穷人家的孩子，要忙着找工作、赚钱、养家。他是天之骄子，有家族企业等着他继承。

从此以后，大概真的不会再见了。

林栀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

青春的句号，画得刚刚好。

——

三年后。

林栀没想到，命运这东西，最喜欢在你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给你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她更没想到，再见面时，他会是那副样子——高高在上，冷漠矜贵，像看一件商品一样打量着她，然后说：“你，跟我结婚。”

而她还是没忍住，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前，偷偷问自已：他这次……会记得我吗？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