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年代，我带妻女发家致富

，听到这话，整个人一僵。“花样？不，婉儿，我不是……”他语无伦次，想下床靠近她们，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干脆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拉宋婉的衣角。“婉儿你看，是我，我回来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别碰我！”，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她的背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峰伸出的手，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危险的毒蛇。
“上个月，”宋婉再次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却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和绝望。

“妞妞发高烧，烧到说胡话。”

“你也是这么跪着，抱着我的腿哭，说你错了，你再也不赌了，说你要好好对我们，说要给妞妞治病。”

她每说一句，林峰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信了。”宋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抱着妞妞，走了十里路回娘家，跪着求我妈，借了三十块钱。”

“三十块啊林峰，我妈攒了三年，用来养老的钱。”

林峰跪在地上，浑身冰冷。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妞妞烧得小脸通红，宋婉哭着求他，他假惺惺地悔过，哄着宋婉去借钱。

等钱到手，他却转头就进了赌场，一晚上输得**。

回来时宋婉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妞妞，问钱呢，他恼羞成怒，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钱呢？”宋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变成一种嘶哑的气音，“你告诉我，钱呢？”

她没等林峰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的手指紧紧按着自已左侧肋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林峰用板凳砸出来的旧伤，每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三十块钱，妞妞的救命钱，你一晚上就输光了。”

“回来我问你，你却恼羞成怒的打我。”宋婉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伤痛。

“你说我们娘俩是丧门星，说是我克得你手气背。”

她看着林峰，那眼神突然变得空空的，没有了丝毫温度。

“林峰，这样的戏，你还要演几次？”

林峰听着这些言论，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

巨大的喜悦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悔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下起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残缺的瓦片上。

很快，屋里便响起了“滴答、滴答”的漏雨声，不止一处，好几处。

其中一处就在床边不远处，浑浊的雨水连成线，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泥点。

其中几滴冰冷的雨水溅到林峰手上，他打了个哆嗦，才猛地回过神。

他抬头，看看漏雨的屋顶，看看墙角发霉的墙壁，看看屋里除了一张破床、一张破桌、两个破板凳外空无一物的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宋婉身上。

她那么瘦，蓝布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补丁摞着补丁。

蜡黄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空洞，只有护着女儿的手臂，还那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

还有妞妞。

她缩在妈妈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那双盛满恐惧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吃人的怪物。

这就是他的妻女。在他酗酒**、动辄打骂的日子里，艰难求生的妻女。

前世，她们就是在这个冬天，被自已逼得走投无路，跳进了冰冷的河里。

巨大的悲痛和悔恨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林峰的心脏，攥得他喘不过气。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次不是喜悦，是痛，是恨，是恨不得把自已千刀万剐的悔。

“对不起……”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潮湿的泥地，给自已的妻女重重的磕了一个忏悔的头。

“婉儿，对不起……妞妞，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哭得浑身抽搐，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宋婉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

这样的戏码，她见过太多次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哭完了，赌咒发誓完了，等钱骗到手，或者等酒醒了，又变回原样。

甚至更糟。

“说完了吗？”宋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说完了就起来吧。”

“家里一粒米都没了，明天的野菜粥都喝不上。你就算跪死在这里，我也变不出一个子儿。”

她顿了顿，旋即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至于我娘家……林峰，我就是带着妞妞死在外头，也不会再回去开一次口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可林峰听出了那话里的决绝。

前世，宋婉跳河前，就是这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不！不能再重蹈覆辙！

林峰猛地抬起头，脸上眼泪鼻涕混成一团，狼狈不堪。

他看着宋婉，看着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无数利刃割伤了一样。

“婉儿，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不求你信我。我只求你……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行。你看我怎么做，好不好？”

宋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戒备没有丝毫松动。

林峰知道，光靠嘴说没用。

几十年的悔恨，不是几句话能抵消的。

他抹了把脸，撑着地站起来。

跪得太久，腿麻了，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土墙才站稳。

他不再看宋婉和妞妞，转身在狭窄破败的屋里翻找起来。

动作有些滞涩，但目标却很明确。

宋婉盯着他的背影，身体绷得更紧，每一根神经都拉到了极限。

她又想干什么？找钱？可家里早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找东西卖？可这个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

她看着林峰走到屋角，从一堆破烂里翻出那把缺了口、用破布缠着刀柄的柴刀，又拎起一小捆颜色发黑的烂稻草。

然后，他拉开门，走进了深冬冰冷的雨幕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吱呀……”

破旧的木门在风中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吹得屋里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左右摇摆，光影晃动。

宋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在宋婉脑子里转了转，又很快被她压下。

管他想干什么，反正不是好事。

也许是又想了什么新花样来逼她，也许是嫌屋里漏雨睡不好，自已出去找地方睡了。

她麻木地走到床边，抱起还在发抖的妞妞，轻轻拍着她的背：“妞妞不怕，妈妈在。”

妞妞把脸埋在她怀里，小声问：“妈妈，爸爸今天输了钱怎么没打妞妞？”

宋婉拍着女儿的手顿了顿。

她没回答，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屋外风雨大作，屋顶的漏雨声却渐渐小了。

不，不是雨小了，是……

宋婉猛地抬起头，看向之前漏雨最严重的那处屋顶。

滴答声停了。

只有雨水砸在瓦片上的声音，还有……屋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侧耳细听。

没错，是踩在湿滑瓦片上的声音，还有钝器刮擦的动静。

不太熟练，有些笨拙，但一下一下，很固执。

他……在上房补漏？

宋婉愣住了。

那个游手好闲、喝醉了连桶水都不肯提的男人，会冒着大雨上房补漏？

她走到门边，没开门，只将耳朵贴在冰冷粗糙的木门上。

屋外的风雨声更清晰了，间或能听到一声短促的闷哼，或者重物拖动的摩擦声。

宋婉贴在门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直起身，走到那个小小的、用木板钉成的破烂窗户边。

窗户纸早就千疮百孔，她用身体挡住大部分缝隙，只从一个小小的破洞望出去。

院子里，雨幕昏沉。

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踩在从墙角拖来的、歪歪斜斜的破木梯上。

他没打伞，也没穿蓑衣，大半身子都淋在雨里，单薄的旧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脊背。

他仰着头，很费力地将那些发黑的烂稻草，一把一把，塞进屋顶瓦片的缝隙。

动作笨拙，时不时因为脚下打滑而剧烈晃动一下，看得人胆战心惊。

他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来的小臂上，有几道新鲜的、被碎瓦片划出的口子，在昏沉的天光下，雨水一冲，渗出的血色格外刺眼。

宋婉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几道刺目的红痕上，看了很久很久。

雨水顺着破损的屋檐流下，在泥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水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那个在雨中固执忙碌的、模糊的影子。

她猛地别开了脸，不再去看。

只是她胸腔里，那颗麻木了太久的心，似乎忽然被某种尖锐酸涩的东西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