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长篇都市小说《藏刃于枕》,男女主角朱景行冯书屿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卿北斗”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贺开朝十六年,元月。,灯火通明,门前好不热闹,一来是为了庆祝新年,二来是因为裕王的小儿子朱景行今夜成亲,全京都的达官显贵都聚集在这里,门前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几乎要踏破了石板路。,到处都能听见“恭喜恭喜”的道贺声,来访者皆穿着锦衣华服,没有一个寻常人家。——朱景行,此时一身大红喜袍,更衬得眉目明澈,容颜俊朗,他被人群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听着一声声“恭喜小九爷”、“小九爷真是好福气呀!”,他笑出了梨...
精彩内容
,贺开朝十六年,元月。,灯火通明,门前好不热闹,一来是为了庆祝新年,二来是因为裕王的小儿子朱景行今夜成亲,全京都的达官显贵都聚集在这里,门前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几乎要踏破了石板路。,到处都能听见“恭喜恭喜”的道贺声,来访者皆穿着锦衣华服,没有一个寻常人家。——朱景行,此时一身大红喜袍,更衬得眉目明澈,容颜俊朗,他被人群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听着一声声“恭喜小九爷”、“小九爷真是好福气呀!”,他笑出了梨涡,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里氤氲着醉意。“来,把酒满上,咱们喝个——”,那是平日里总与他厮混在一起的尚书府二公子秦之问,他压着嗓子低声说,“小祖宗!你当这是在如意坊呢?可不能不醉不归,新娘子还在洞房里等着你呢!”,轻声叹息,“对,新娘子还在等我洞房花烛。这可是我头一个娘子,我只能再喝两杯,就恕不多奉陪了……”,摇摇晃晃,眼神迷乱,几欲绊倒。
人群的角落里便有人嗤笑,低声议论:
“哼,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瞧瞧他那副纨绔之姿,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小声点,好歹他也是裕王的儿子。”
“这位殿下原本就是个爬床的丫鬟生的,谁知那丫鬟没有贵人的命,生产当夜就血崩而亡了,裕王怜惜他,便寄养在嫡母的名下。可庶子就是庶子,长得再好看,穿得再显贵,一看那做派,还是**坯子生的。”
“不知新娘子长什么样?可真是命苦。清白的闺门女子嫁给这不着四六的纨绔。”
此时有在场的女眷闻声,低声驳斥,“他不着四六,你们也不见得哪个从一而终了。那冯书屿,一个区区七品官的女儿,能嫁给王公贵族也是高攀了。”
一旁男子道,“无知妇人,你懂什么。她父亲冯清风是***的监察御史,位卑权重,却是官场清流,能监察百官**不法,谁要是吃他一奏折绝对难受得夜不能寐。”
这一声声的议论隐约传进朱景行的耳中,他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泛着浓浓的醉意,脚下虚浮乱晃着,推开了挡在身前要敬酒的宾客。
“不喝了,本公子要去会会佳人了,可不能让新娘子等太久……”
此言一出,几个小厮忙上前来扶着他,秦之问也一同道,“慢着点儿,当心栽跟头!”
朱景行回头朝他摆摆手,“无妨、无妨……阿问,你去同他们喝吧,明天……我们如意坊不见不散!”
秦之问一呆,心道:你从今便是有夫人的人了,这才新婚第一天,能出来才怪!
一群人簇拥着朱景行过了穿廊,行至角门,朱景行停下脚步吩咐道,“行了,吴冕留下,你们回吧。”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包金锞子赏了。那些小厮不过十四五岁,见了赏钱眉开眼笑,道了几句吉祥话,也不管这位爷,都去玩闹赌酒去了。
人散去,周围一瞬间冷清,朱景行的脸也冷肃下来,吴冕将大氅披到他身上,“爷,天要下雪了,快些回吧。”
朱景行抬头看天,月亮隐没在云层中不见一点光。他提步边走边问,“曲天河的船出发了吗?”
吴冕回道,“已经从广东府行至江南了,据报信人说,曲天河与那江南第一才子陶花吟甚为投契,二人决定同行赴京赶考。”
朱景行眉头微蹙,没再多说什么,与吴冕大步行至庭院前,才转头吩咐说,“今夜无事,你也去快活吧。”说罢,又掏出一个钱袋子扔进吴冕怀里,便入了洞房。
门一开,屋内烧着炭盆,一股甜香暖意袭来。
丫鬟婆子站成两排,齐齐说道,“恭喜九爷夫人喜结连理,佳偶天成,百年好合,花开并蒂,早生贵子!”
朱景行**耳朵挑了挑眉,“行了,都下去领赏吧。”
领头的田嬷嬷是裕王妃身边的老人儿,她有些为难道,“九爷,这不合规矩,后面还有诸多礼仪呢,不如……”
朱景行一摆手,“田嬷嬷,你知我一向最不喜这些礼仪规矩。行啦,我要**洞房了,你们不要碍我好事!还是说,你们也想看看学学?”
田嬷嬷一听,一张老脸涨红,“哎哟我的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好,我们都出去吧。”
说罢,带着一帮丫头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此时,洞房里静的针落可闻,只有烛花偶尔哔啵一声。
一身大红喜服的新娘正端正的坐着,一双白皙的纤纤玉手安静地扣放在腿上。
朱景行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叹息,拿起旁边的玉如意,转身挑起了盖头。
刹那间,他目光一凝。
那美人抬起了眼帘,虽施了粉黛,却仍难掩病态。
冯书屿泪光点点,**微微,柳夭桃艳,不胜春风。
朱景行忙上前两步,“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问,冯书屿才抬起头,恍了恍才道,“妾身……自**有体弱之症,不妨事。”
原来竟是个病美人。
“怎么不妨事?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冯书屿又是一怔,“我……妾身不饿。”
“那你陪我吃点?”
冯书屿再次抬起头,直视上男人的眼睛:深情的明眸中透出真诚,十分真诚。
她没再犹豫,点了下头:“好。”
只听朱景行大声道,“来人!把这些凉了的糕点撤下去,摆些正经饭来!”
接着,一盘盘菜传上来:猪头、猪蹄、猪肘子,牛腱、牛舌、牛板筋……
冯书屿确实饿了,她凌晨二更起床,或者说,她一夜没睡,天不亮就梳头化妆,插了一头的金簪,头皮已经痛得麻木了。
她抬眼瞅了一眼这个京都知名纨绔,那纨绔也在瞅着她——的发冠。
“这东西很重吧?摘下来。”
这与冯书屿的想法不谋而合,她立即点头,“好。”
朱景行细细地挽起袖子,正准备帮助新娘子拆卸复杂繁绕的妆发,一回头,却发现冯书屿已经三下五除二把发冠、簪钗、耳环、戒指、金镏子统统从身上卸了下来,整齐并迅速地摆成一排放入大漆妆*中,然后一脸轻松的表情。
冯书屿回过头,见朱景行愕然地看着她,不自然地轻轻咳嗽两声,“夫君不是饿了吗?”
朱景行心中暗道:看来我这娘子虽是病弱之躯,却有一副急性子。
他唇角微微勾起:“吃饭吧,不要拘束。”
其实朱景行也饿了,众目睽睽装了一天的疯癫纨绔,空腹喝了一肚子烈酒,此时胃里翻来覆去烧灼得难受。
二人一同就坐,双双一言不发,低头一声不吭地干饭。
朱景行吃下最后一口饭时,冯书屿正擦擦嘴,漱了口,然后若有所思地端坐在一旁。
朱景行笑笑,“夫人困了吧?”
冯书屿这才抬起眼,看着男人正审视着她,知道有些事或许****生了。
她咬了咬牙,然后便起身走到朱景行的身前,抬起轻颤的手,决心去解男人的扣子,一双水波流转的眼眸中透出了视死如归的坚定。
就在她将要碰到他领口的第一粒盘扣时,朱景行忽然一手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
则缓缓扶在自已的腰上。
“其实为夫今日……有些累了,我看夫人身子也不太好,不如早点就寝吧。”
“哈?”
冯书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盯向他那只扶在腰子上的修长的手,呆了一瞬,心中蓦地冷笑:料到这位小九爷不会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不急色是因为年纪轻轻就把身子耗亏空了。肾虚得很!
冯书屿不动声色,抬头露出婉约姣好的笑容,“好,只是明日嬷嬷定然会来收走元帕……”
朱景行又笑了笑,一脸人畜无害,“夫人且放心睡吧。”
说罢吹了蜡烛,二人同榻而眠,和衣而睡。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都轻不可闻。
冯书屿心中渐生警惕:不对劲,这九爷虽一脸纨绔相,却似乎不像看起来那么心大,他仿佛总在暗暗地观察着她。喝了这么多酒,头脑却清楚得很,睡觉连呼噜都不打。
而卧榻之侧的朱景行也竖起了耳朵,回顾着刚刚冯书屿的一些细节:不对头。一个闺阁中的小姐,一举一动怎么像从军的士兵一样训练有素?看似乖巧深情,实则虚与委蛇。嫡母给他物色的这桩婚事定然不像看起来这般简单。
两人同时侧过身,背对背躺着,各怀心事: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路还长呢,且走且看吧。
第二天一早,丫鬟婆子进来伺候时,看见九爷和夫人坐在妆*前,九爷正淡笑着在为夫人画眉。
田嬷嬷来收床铺,见元帕上一抹嫣红,暗自点点头,抱走了被褥,向王妃汇报去了。
二人从镜中对视一眼,冯书屿娇声问,“夫君,你的手指还痛吗?”
朱景行浅浅一笑, “夫人,你再问迟一点,它便要愈合了。”
二人相视一笑,朱景行道,“夫人以后,便叫我的表字,‘怀山’吧。”
“好啊。怀山……”
此处郎情妾意,另一处却惨绝人寰。
阴暗的地牢中,哭声叫声不绝于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当朝御史冯清风,是**命官!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一个人缓缓走下楼梯,来到冰冷的铁牢前,看着这个一生铁骨铮铮的男人,此时正衣衫褴褛,双目血红,喉咙嘶哑地大叫着。
“省些力气吧。”来人上前几步,“当朝御史……呵。现在你已经不是了。”
冯清风双手死死握住生锈的铁栏杆,“是你……竟然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有什么错,圣上自会制裁我,你凭什么抓我一家九口!这是滥用私刑!”
那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人皮面具,缓缓贴在脸上。
一瞬间,地牢里死一般沉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不哭了?不叫了?冯清风,你看我,和你长得像么?”
冯清风大张着嘴,伸手指着他,“你、你……”
“放心,我会替你走马**,尽好你铁面御史应尽的职责。因为这是你欠我的。而你、你们一家——”
他走过去,轻飘飘地说了句: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