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棠月虽然目光停留在无香的朵朵海棠之上。
但那双曾清澈如溪的眼眸里,杀意正像久旱逢甘露的藤蔓般疯长。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即刻从心底里抽掉了藤蔓生长的营养。
因为一旦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内心和双眼,就很有可能让自己判断失常。
重活一世,她必须好好的活,最好做到心如止水,才不能乱了心智,才能时刻保持眼明心亮。
青禾将程棠月要的衣裙找了出来后,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她的手上。
“小姐,你风寒如此严重,真的要去参加春日赏花宴吗?”
程棠月接过茶水,轻轻啜了一口,捻着茶盏看向了月移轩的大门的方向,“不去,消停不了。”
“摆晚膳吧,等会仔细观察,认真思考。”
青禾和青苗以及陈姑姑点头应下,都忙碌了起来。
晚膳是各式清粥小菜,程棠月没什么胃口,以清淡为主。
拿起筷子也才吃了一口,门外传来环佩叮当。
伴随着柳氏那标志性的、温软得能拧出水的笑语:“月儿,娘给你炖了燕窝来。”
程棠月抬眸和青禾对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来了……珠帘被侍女打起,柳氏一身雨过天晴色绣玉兰花褙子,甩着手里的帕子,晃动着丰韵的腰身走了进来。
那双纯情含笑的眼睛里,深藏的算计和上一世别无二致。
轻易根本就看不出来。
身边的丫鬟翠竹手里端着描金漆盘,托盘上那盏白瓷小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甜腻的香气开始发散。
甜香里掺着的“佐料”,程棠月睁着眼都能闻出来。
另外一个丫鬟的托盘上端着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裙。
青禾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侯夫人这是带着东西来赶**上架来了。
“娘听说刚才若微送来的燕窝不小心打翻了,特意让人重新炖了上好的血燕,快趁热喝了吧。”
柳氏从丫鬟手中接过燕窝递到近前,眼神里满是“关切”。
程棠月没有接,只恹恹的抬眼:“多谢母亲费心,只是女儿近来肠胃也不适,怕是消受不起这么奢侈的珍品。”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柔声道:“傻孩子,正是不舒服才该补补。
再说,明日宫里的赏花宴,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母亲……”程棠月打断她,故作姿态,学着程若微平时在父亲面前撒娇,语气柔柔为侯府着想:“我这风寒实在是严重,进宫过了病气给宫里的贵人可就不好了,说不得我们侯府还要受牵连。”
这语气?
相处十六年,柳氏根本就没想到,程棠月何时跟自己那么亲近了。
该不会是最近补品的“佐料”加多了,或者说这么多年在体内囤积的太多了,把人给搞傻了?
回头得跟府里的孙府医好好沟通确认一下,毕竟现在还不是要她命的时候。
不过她这一句有理有据的话,竟然打乱了她来时的预演,一时让她反应不过来应该怎样回了。
愣了半晌才道:“月儿,这燕窝是我让府里的孙府医按照你的症状开了药方加进去炖的,保你今晚睡一觉,明天就好。”
“你应该也知道,太后她老人家轻易不组织这样的宴会,但凡组织了,基本就是给各位皇室子弟相看。”
“母亲,侯府的未来,不该系在女儿一个人的婚事上。
要说优秀,我自然是比不过妹妹的。”
柳氏腹语:那是自然,你自然是哪哪都比不得我的女儿。
随后心里纳闷,程棠月这说话的口气和感觉怎的不似从前了?
她变了,一时又不确定具体是那些地方变了。
“你们两个都是侯府的嫡女,为了家族的荣耀都应该义不容辞。”
“尤其你还是侯府的嫡长女……”柳氏故意将话说一半,拖长了嫡长女的尾音。
眼尾余光瞟着程棠月,等着看她露出抵触或不屑,继续倔强的反驳。
自己就可以顺势,把“不识大体辜负侯府”的**悄悄扣上,无辜又委屈的找永宁侯掉几滴眼泪诉苦。
这样的把戏,柳氏玩了十几年。
上一世程棠月就是这样被她挑唆得和父亲、双生哥哥反目,落得个孤立无援的下场。
眼见演的差不多了。
有了这样不咸不淡的辩驳,反而能让柳氏母女放下戒心。
程棠月再次抬眸时,脸上有那么半分无奈,但也写满了对柳氏的理解,接过燕窝,开始轻松的小口享用。
“母亲说得是。”
她放下白瓷小碗,语气亲昵,“赏花宴是该去的,毕竟关乎侯府的未来。”
柳氏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的僵了一瞬,像是没听清:“月儿……你这是答应了?”
“是的,母亲。”
程棠月迎上她的目光,唇角甚至弯了弯,“我和妹妹要是能在宴会上得了哪位王爷的青睐,我们侯府以后也算是有了更稳固的倚仗。”
“尤其是魏王,虽说并非陛下的同胞兄弟,但宫闱内外谁都清楚,若论与陛下的亲近程度,除了陛下那位素有战神之称的胞弟秦王,便数他了。”
“也不知道,我和妹妹到底有没有这个福气?”
她语气诚恳,眼神坦荡,半点没给柳氏继续“规劝”的余地不说,还主动提到了和她们一起私下谋划的正主魏王。
连“为了侯府以后……”种种话都省了,就这么轻易的应下了。
柳氏先前想了一肚子的话,此时倒是显得有些多余。
达成魏王交给的任务,柳氏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笑道:“好孩子,你能明白就好。
娘就知道,咱们永宁侯府还是你最懂事。”
看着柳氏端着空碗离开的背影,程棠月指尖捻了捻。
上一世她吃够了这亏,这一世,倒要看看没有了解不开的父女矛盾,柳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至于那碗燕窝……她方才看似喝下,实则早用帕子掩着吐了。
这点小伎俩,还想再来第二遍?
程棠月拿起手边的茶杯仔细的漱口,随后拿起筷子继续她的晚膳。
前世的记忆再次漫上心头。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在她这月移轩,父亲听信了柳氏委屈巴巴的哭诉,暴怒着以侯府荣耀相逼。
程棠月向来不喜这样的应酬,身体也确实难受的紧,父女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结果换来的却是禁足和扣月例,最后还被硬塞进了前往赏花宴的马车。
想到这,程锦月心里笑了:明日的亏……
小说简介
《柔弱嫡女重生杀疯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程棠月程若微,讲述了“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撕扯着程棠月的喉咙。五脏六腑好似顷刻间便被毒酒焚烧。眼前是程若微和魏王晏决两人得意又狠毒的脸。耳边父兄以及全家上百口被押赴刑场的铁链声,让程棠月不顾一切奋力挣扎。动作太急带翻了床头的青瓷莲花小夜灯,发出刺耳的脆响,碎片溅落一地。程棠月一双天然远山黛蹙着,睫毛奋力扑闪却如梦魇般怎么也撑不开眼皮。窗外簇拥盛开的垂丝海棠和交接初开的玳玳花柔蔓迎风轻轻摇曳。瞬息。手上的触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