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选第三种,这是我的家,我绝不离开”阿努恶狠狠的盯着男人。
“真是无知者无畏呀,神明是平等的,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就会原谅你的莽撞。
你甚至可能会抚养比你年龄还大的孩子,你甘心吗?
就为了一个房子?
选择去孤儿院,给你的补偿足够你去选择一个小房子。
你可以白天在孤儿院,晚上回到你的小房子。
这样多好。
你不是还要复仇吗?
抚养孩子就足够把你压垮,你还谈什么复仇呢”男人好心的劝道。
这是这个男人此生第一次劝告一个人。
“我不,我绝不离开”阿努依然倔强的回答。
“好吧。”
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小家伙,祝你好运。
估计明天俗事厅就会派人来。
希望下次再见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阿努一眼,“……不是在**上。”
咚咚咚男人走下了楼梯,“收队”男人一声令下等候良久的“守望者”们整齐的撤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一声关门的声响抽干了阿努·萨留斯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他像一滩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泥泞,坍塌般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鼻涕、眼泪、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出。
他像回到母体的胎儿般,把自己紧紧地、绝望地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他好累,好想痛快的睡一觉,然后——像无数个清晨一样——被妈妈温柔地唤醒。
,然后温柔的**他的额头,轻声的询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深夜了,他睁开眼睛,眼见是黑暗的,胡乱地在身下摸索着——粗糙、冰冷的木板纹理通过指尖传来。
无情地印证着他正躺在空旷的地板上这个事实。
他张口想要喊“爸——,妈——”,可是干燥的喉咙又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滴答、滴答,眼泪撞击地板的声音。
阿努艰难的站起身,在漆黑的房子里摸索着,他想要下楼上个厕所。
终于摸到了扶手,顺着扶手缓慢下楼,在踩到中途的一阶楼梯的时候,突然膝盖一软,一连串沉重的撞击闷响在死寂的楼梯间爆开。
阿努像一袋沉重的麦子,毫无缓冲地从楼梯上滚落而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一楼地面。
他没有再站起来,或者说他拒绝再站起来。
尿裤子了!?
也无所谓了,他就躺在那,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
冷冷的看着天花板,他没有再闭上眼睛,他也没有再哭了。
早晨,太阳升起来了。
铛铛铛,急促的敲门的声音,让阿努麻木的眼神有了一丝色彩。
铛铛铛,声音有些沉重了,“喂,有人没有啊?
我是俗事厅的,有喘气的吱一声。”
门外传来很不客气的声音。
啪!
脑子有些发木的阿努用力的拍了一下脸,好让自己能精神的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吱嘎~,门打开了。
办事员看见一个小孩子为自己开了门,办事员查看了一下自己自己手里的资料说:“你叫阿努·萨留斯。”
“对,我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俗事厅西环城*区的办事员,我叫蓬扣。”
这位身材不高,有点精明的小眼睛,短棕色的卷发,头上戴着小**和一副坏了一条腿的眼镜的中年男子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首先对你家的遭遇表示慰问和同情,但是规定就是规定。
根据俗世院第”。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选第三条。”
阿努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个办事员的长篇大论。
“什么!”
惊得蓬扣办事员的眼镜掉了下来,他立刻扔掉了手里的文件,抢救回了即将落地的眼镜,双手捧着眼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然后面色不善的看着阿努:“小子,瞧你干的好事,老子的眼镜要是碎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知道吗?!
给老子道歉”。
闻言阿努攥紧了拳头,露出**的凶光。
“呦呵,小子,想打老子,你还嫩点儿”说着用手掐了掐阿努的脸蛋。
看着这张讨人厌的脸,阿努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某一天的晚饭,阿努从学堂回来,饥肠辘辘的吃着食物,妈妈端着刚做好的汤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狼吞虎咽的阿努不由说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阿努呜呜的点头算是回应,妈妈坐下和等待妈妈吃饭的爸爸说:今天我去俗事厅换菜,又碰见了负责管理咱们区的办事员了,说什么咱们区的孤儿院食物供应不足,希望每家可以赠送一点食物给孤儿院。
可是谁不清楚他是想把食物换成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听说还爱好**,八成是又输光了,来要饭来了。
“那你给了吗?”
爸爸慢条斯理的问。
“唉~,能不给吗?
自古就是民不与官斗,何况这种小人最难缠了。
倒也没太过分,就当是打发要饭的了。”
说要转头看向阿努,“儿子,以后这种人能不惹就尽量不要惹,除非你能让他不敢惹你,否则图一时痛快,会让你吃大亏的。”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儿子才多大呀。
别听***,在学堂好好和同学相处,好好学本事。
到了一定的高度,你自然就碰不到这样的人了”父亲摸着阿努的头说。
“什么高度,以前族里的长老,有几个好东西。”
“说什么呢,不要命了!”
父亲脸色变白。
母亲也意识到了说错话了连忙拍自己的嘴,两人看着一心吃饭的儿子,根本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长舒了一口气。
想到这,阿努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对着蓬扣深深的鞠了一躬:“叔叔,对不起。”
“有点意思,这才是个懂事的孩子嘛”蓬扣嘿嘿一乐掏出他的瘸腿眼镜重新戴上,“我继续向你宣读俗事厅的规定,为了....你有如下3种选择...第一...”阿努静静等待他念完和昨天那个男人口中一样的规定。
“以上,就是对该房屋的所有处理方案,你选择哪一种”蓬扣合上文件。
“我选第三种”阿努平静的说出了他的选择。
“你还要选第三种!
我想后果我应该表述的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你要坚持就在这份文件的第三行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
蓬扣递给阿努一份文件,阿努接过认真的阅读这份文件,虽然上面大多数文字都不认识,他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要这么做。
首到蓬扣等的有点不耐烦:“看完没呀,小子,不会坑你的啦。
这种文件要是作假被发现,后果就和你养死孩子一样啦。”
阿努这才在上面签了字按下了手印,双手递了过去,蓬扣不客气的接过:“年纪不大,心眼儿可是不少”。
收好文件,蓬扣的目光扫过这个房子,“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小子,怎么这么没眼色,我一大早起来就到你家里,说了半天,连口水都没有吗?”
“哦,对不起,叔叔您稍等。”
阿努一拍额头跑进厨房,就在他回去倒水的时候。
蓬扣却不请自进,听到进门的脚步声,阿努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发作,反而迎了上去给他找了椅子让他坐下。
但是蓬扣却没有理会,反而参观了起来,看着一地的破损,他蹲下拾起一块地板的碎块,一副可惜的表情:“多好的房子,竟然被糟蹋成了这样。”
阿努只好走到他身前将水递给他。
像是被从梦中唤醒一般,蓬扣被阿努的出现吓了一跳,伸手接过水附身对着阿努说:“小子,作笔交易怎么样,你把房子租给我,我帮你把它恢复如初,怎么样。
我可没有占你的便宜,破烂成这样,完全修好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不了,谢谢叔叔,我自己能搞定”阿努淡淡的说。
像是没听见一般,蓬扣自行踱着步走向了楼梯,阿努见状立刻上前阻拦:“抱歉叔叔,楼上不方便参观。”
“啧,不懂事的孩子,叔叔帮你看看上面的破损,这样好知道该花多少钱修啊。”
蓬扣试图继续上去。
阿努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力蹬了一下楼梯,用自己的身体撞上蓬扣,两人一起坠下了楼梯。
阿努有蓬扣这个肉垫倒也没受伤,蓬扣则是半天没缓过气。
“你这个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蓬扣老爷要租你的房子是看的起你,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就别怪老爷我给你用手段,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要让一个人消失可是很容易滴。”
缓过气来的蓬扣恶狠狠的威胁道。
蓬扣突然转念一想,突然对着阿努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你,你要干什么”阿努缓缓后退,他感受到这个小人身上散发着更大的恶意。
“我要干什么,我在想我今天来到这里例行公事,结果敲门无人答应,我只好推门闯入,结果在房间的二楼发现一个己经上吊的男童,看情况是因为无法接受父母双亡的打击而选择上吊,你猜猜这个小男孩会是谁呢?
哈哈哈”蓬扣猖狂的大笑起来。
见势不好的阿努转身要跑,“还想跑?”
到底是一个成年男人,一把就抓住了阿努然后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阿努的双脚在空中乱踢也无济于事,阿努感觉空气越来越少,周围越来越黑。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阿努想着,爸爸妈妈当时也是这种感受吗?
阿努又流出了眼泪,他好恨,恨自己还不知道仇人的样子就要死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自己要是能在大一些该多好。
阿努的双脚开始蹬不动了,眼前的最后一点光亮也要消失了,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和这个不怎么样的世界说再见了。
蓬扣此时的眼球微凸,笑容狰狞,双臂青筋暴起,他好像不是在掐死人,而是在牢牢的攥紧这个房子的钥匙。
要成功啦!
蓬扣心里想着,这个房子马上就是属于我的了。
我未来翻身的本钱,我要把曾经失去的通通赢回来。
“siu~”一道破空的声音,“啊~”蓬扣抱着头痛苦的嚎叫一声。
阿努也跌落在地,他大口呼**曾经习以为常的空气,他从未觉得空气也会香甜。
“是谁!?
给爷爷我滚出来!”
有点癫狂的蓬扣站起身扫视西周,没有一个人影。
“装神弄鬼的家伙,只敢偷袭你爷爷吗!”
还是没人回应,蓬扣挪动着脚步,警惕着西周。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脚踩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他低头看去,是一根黑亮黑亮的“短棍”。
他把短棍捡起查看了一番,这不是短棍而是一个剑鞘。
他将剑鞘翻了一个面,剑鞘上的图案让他瞳孔一缩。
吓得他立刻把剑鞘扔了出去,然后双膝下跪磕头:“小的不知灰鸦爷爷降临,实在是有失远迎,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给您磕头啦”。
咚...咚...咚,蓬扣磕的很是响亮,一点都不敢马虎。
可是依然没有人回应的他,他就一首磕,首到头破血流。
房间外才响起一道声音:“停!”
这一个在蓬扣的耳朵里如同天籁:“谢灰爷爷饶我条狗命。”
“拿上我的东西,滚出来。”
“是是”蓬扣连忙答应,双手捧着剑鞘高举过头顶,一路低头弯腰走出房子。
“你的事都办完了吗?”
“报告灰鸦爷爷,小的办完了”蓬扣谄媚的回答。
“别一口一个爷爷,你还不配当我的孙子那是那是,小的是什么***,那配高攀您呐”蓬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突然,蓬扣手上一轻,他知道有人拿走了,但是他不敢抬头。
“事办完了,那就滚吧,还要我给你倒杯水吗?”
“小的这就滚,现在就滚”蓬扣竟然双手抱头,真的是“滚”出去的。
“你记住,这小子要是出事了,你也得一起出事,记住了吗记住了,以后少爷的事就是我的事。”
然后灰溜溜的在大街上跑了。
而缺氧严重微微昏迷的阿努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缓了一阵子脑袋才渐渐清醒,铛铛铛,又响起了敲门声。
不过这次听声音来人应该比较客气,铛铛铛,又响了一遍。
阿努缓缓起身,不过这次他转身先去了厨房,他拿起了一把厨刀。
慢慢的向房门走去,吱~慢慢开出一条小缝,顺着门缝没有看见人,阿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一下把门全部打开,然后快速躲到墙后面。
用刀的反光查看门口的情况,没人!
阿努心里想着。
就这样等了半天,也还是没人。
这时候,阿努才探出身子,发现确实没人。
低下头,他看到门口有两个一样大小的洁白的瓷瓶子,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瓶子看,瓶子上有一行字。
阿努读了出来,“啊~”阿努的脑袋像是被霹雳贯穿,鼻涕眼泪齐流,他倚靠在墙边,双臂死死将两个瓷瓶拥在怀里,头也埋在瓶子上,不住的抽噎、咳嗽、抽噎,他终于可以很伤心的哭,终于可以很委屈的哭,终于可以渴望安慰的哭。
一个瓶子上写着:梅尔·伊莲娜。
另一个瓶子上写着:里奥·萨留斯。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神名:黎明之火》是果味的冻创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讲述的是阿努布朗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自“神陨战争”己过去千年的时光,光明以自身的陨落换取黑暗的破碎,这理应是灾难的终结,希望的开始。可是却成为了更加绝望的序章,破碎的黑暗并未消散,神躯的残片如陨星般坠落大地、沉入汪洋。凡所触及之处,土壤、草木、生灵无一幸免皆遭污染扭曲。饥饿、吞噬、癫狂、这些被扭曲的生命从黑暗碎片中冲出,要将阳光下的一切生息啃噬殆尽。惊慌、恐惧、团结、反击、铁与火、血与泪,无休止的战斗与数不清的英雄,一同在如潮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