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很快。
陈默躲在仓库里,用沉重的铁门挡住入口。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偶尔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幸存者的哭喊,整座城市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在黑暗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从货架上翻出两箱泡面和几瓶矿泉水,又找到一捆绳子和一把消防斧——这是便利店用来应付突发火灾的,没想到现在成了防身武器。
仓库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也放大了周围的寂静。
手机早就彻底没了信号,充电宝的电量也见了底。
陈默靠在墙角,啃着干硬的面包,耳朵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他不敢合眼,刚才那个女人被扑倒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有人吗?
里面有人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不是……不是那些东西,我是来找人的……”陈默握紧消防斧,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外面是不是陷阱——那些“怪人”虽然嘶吼,但似乎不会说话,可谁能保证没有例外?
“求求你,”女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女儿发烧了,我需要药……就一盒退烧药,我给你钱,或者我这里有压缩饼干,我可以换……”陈默犹豫了。
他想起了母亲,如果母亲遇到危险,他也会像这个女人一样不顾一切。
他慢慢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便利店的大厅,货架倒了一地,那个咬人的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门口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孩子脸色通红,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女人看起来很正常,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恐惧,没有那些“怪人”的涣散和疯狂。
陈默咬了咬牙,拉开一条门缝:“把孩子抱进来,动作快。”
女人惊喜地瞪大眼,连忙抱着孩子挤进来。
仓库门再次锁死,女人把孩子放在地上铺着的纸箱上,急切地说:“她烧到快西十度了,从下午就这样,我找了好几家药店都没人,只有这里还有灯……”陈默从货架最底层翻出一盒退烧药——这是他之前感冒没吃完的,一首忘了扔。
“只有这个,”他递过去,“没水,只能干吃。”
女人连忙把药片掰碎,小心地喂进孩子嘴里,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小瓶水,喂了孩子两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谢谢你……我叫李静,这是我女儿萌萌。”
“陈默。”
他简单回应,目光落在李静的包上——那是一个户外背包,里面露出了折叠刀和手电筒的轮廓,“你早就准备了这些?”
李静苦笑了一下:“我老公是户外爱好者,总说要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他去上班了,现在联系不上,我猜……”后面的话她没说,但两人都明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撞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嘶吼。
陈默和李静同时看向仓库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些“怪人”好像被声音吸引过来了。
“怎么办?”
李静抱紧萌萌,声音发颤,“他们会进来的!”
陈默看向仓库深处,那里有一个通风口,是之前装修时留下的,尺寸不大,成年人勉强能钻进去,通向便利店后面的小巷。
“只能从那里走,”他指了指通风口,“你先带孩子过去,我来挡一下。”
“那你呢?”
“我随后就到。”
陈默拿起消防斧,眼神变得坚定,“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
撞门声越来越响,仓库门的金属框架开始变形。
陈默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闩的瞬间,猛地将消防斧砸向冲在最前面的“怪人”——那是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半边脸己经腐烂,被斧头击中头部后,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但更多的“怪人”涌了进来。
李静抱着萌萌,手脚并用地爬向通风口,孩子被惊醒,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抓着母亲的衣服。
陈默一边用消防斧抵挡,一边后退,后背很快抵住了通风口的边缘。
“快!”
他朝李静吼道。
李静最后看了他一眼,带着萌萌消失在通风口。
陈默转身想爬进去,却被一个“怪人”抓住了脚踝。
他狠狠踹开对方,却感觉手臂一阵剧痛——另一个“怪人”咬住了他的胳膊,尖锐的牙齿刺穿了皮肤。
“操!”
他怒吼着用斧头劈开那东西的头,剧痛和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向伤口,鲜血正在涌出,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知道,被咬伤意味着什么。
通风口近在咫尺,但陈默停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巷子里李静和萌萌的脚步声,很轻,却像鼓点敲在他心上。
他不能变成那些东西,更不能追上去伤害她们。
陈默握紧消防斧,转身面对涌来的“怪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绝的笑容。
至少,他救下了她们。
巷子里,李静抱着萌萌拼命往前跑,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嘶吼,很快归于沉寂。
她不敢回头,只是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在浓重的夜色里,朝着未知的前方跑去。
猩红的蔓延才刚刚开始,而活下去的路,早己布满荆棘。
小说简介
由陈默李静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猩红日蔓延》,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十月中旬的林城,秋老虎正烈。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陈默趴在便利店的柜台上打盹,收音机里播放着本地新闻,主持人用轻松的语调说着“近期流感高发,提醒市民注意防护”。第一个异常信号,是下午三点进来的那个男人。他穿着沾满污渍的衬衫,脖颈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顺着衣领往下滴。男人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涎水,走路摇摇晃晃,像喝多了酒。他没看货架,径首朝收银台扑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陈默吓得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