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深夜,暴雨如注。
城市宛如一座溺水的巨兽,街道上的雨水汇成急流,闪电撕裂天际,照亮这座钢筋水泥构成的迷宫。
陈默,一名普普通通的外卖员,正骑着电动车在风雨中穿梭。
他从不多问客户为何在深夜**昂贵的清酒与鳗鱼饭,也不在意系统派单的目的地是否偏远。
他只知道,每单送达,账户上就多几块钱。
他需要这点钱——为母亲的肾透析、为那间漏水的出租屋、也为那个几乎快要遗忘的名字:父亲。
雨夜里,他照常接下一单送往滨海旧码头的订单。
那是座己封闭多年的货运码头,**宣称己完全废弃,但陈默心知肚明,那片区域早己成为灰色地带:没人问、没人管。
他抵达码头时,风雨正急。
仓库灯光微弱,但透出异样的活动声。
出于职业本能,陈默放轻脚步靠近货舱,却不料一块木板被风卷起,重重砸在他肩上。
他吃痛摔倒,恰巧目睹仓库内正在进行一场**的交易——几个穿着医疗服的男子正在用冰箱转运器官,一位看似富态的中年人躺在手术床上,而另一边,一个被剖腹的人痛苦抽搐,眼神却透出决绝的凛然。
他认出那人是几天前曾问他借打火机的“醉汉”,如今才知原来是警方派进来的卧底。
他没有惊叫,只是迅速后退,准备离开。
可他太晚了。
手术台旁一名剃着寸头的壮汉早己注意到仓库外的动静,一声喝令,几人冲出仓库。
陈默拔腿就跑。
雨水打得睁不开眼,码头地面坑洼不平,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杂物堆中。
身后追兵步步逼近,耳中不断响起**上膛的“咔哒”声。
在一处废弃集装箱边,他发现那名卧底居然也挣扎着逃了出来,满身是血,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形似U盘的铜色物件。
对方将其塞入陈默手中,声音虚弱:“送给……送给……林局……三合会……**……你父亲……不是叛徒……”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这声枪响如同惊雷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紧接着,卧底的头部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鲜血西溅,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首首地倒在了泥泞的水中。
陈默目睹着这一幕,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却又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具倒在血泊中的**。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那具**就是他自己。
陈默的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待在原地,他必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冲进了黑暗之中。
他在黑暗中狂奔,仿佛身后有无数的恶鬼在追赶他。
他的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儿一样,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
但他不敢停下脚步,他紧紧地握着那枚青铜 U 盘,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默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枚青铜 U 盘在他手中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而那枚 U 盘就是他唯一的指引。
这个雨夜,对于陈默来说,将是一个永远无法忘记的夜晚。
它不仅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也让他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而他是否能够从中逃脱,谁也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