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教室玻璃,将课桌染成蜂蜜色。
杨鸢看着手下的习题烦躁的用笔画起了圈圈,突然有纸团划破眼前橘色夕照,精准落在她摊开的数学书上。
展开褶皱的作业纸,少年遒劲的字迹穿透纸背:"过来坐。
"她抬眼望去,刘予怀的轮廓浸在窗棂下的余晖里,指尖转着的碳素笔在桌面投下摇晃的影,像极了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跳。
"不行..."她指着作业本上纠缠如乱麻的几何图形摇头,却见他又推来一张字笺:"给你讲。
"少年袖口沾了些黑墨水,讲解时小臂肌肉随写字动作微微绷紧。
杨鸢偷摸数着他睫毛颤动的频率,心思全然不在他的笔下。
忽觉耳垂发烫——他温热的鼻息正掠过她鬓边碎发,将那句"辅助线该画在这里"吹成暮色里隐秘的涟漪。
晚自习的灯光在刘予怀的笔尖流淌成银河,杨鸢盯着他手腕内侧随动作起伏的筋络,看到了一道浅浅的抓痕,那是她无意划伤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用橡皮轻轻撞他的练习册:"喂,你会找什么样的女生当女朋友啊?
"笔尖在"解"字上停滞了一瞬。
少年转头时带起薄荷糖的气息:"我啊..."他没有急着回答,忽然抽出草稿纸折起千纸鹤,"准备出家当和尚。
"纸鹤翅膀扫过她发烫的耳尖,停在写满公式的笔记本上。
"骗人!
"杨鸢戳着纸鹤尾翼,"张媛媛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话音刚落,后桌男生突然吹响口哨,还不合时宜的咳了两声,整个教室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打来。
杨鸢知晓他不喜与女生牵扯被人起哄,急忙去看他,刘予怀只是有些沉默的低头解题,没再与杨鸢说话。
尖锐的打铃声传来,少年收拾课本的指尖泛起冷白,头顶的光线沿着他后颈滑落,连带那句未出口的道歉都跌入尘埃。
杨鸢数着窗台上跳动的光斑,首到他单肩挎包的身影被走廊阴影吞没,才惊觉心跳早己乱了韵律。
追到楼梯转角时,少女的步伐竟都有些不真实。
起哄声在走廊炸开,向来腼腆的杨鸢今日却对他们恍若未闻,她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撞在胸腔。
"刘予怀——"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太久,出口时竟沾着桂花糖似的甜涩。
少年肩胛骨在暮色里绷成倔强的弧度,她踉跄着追赶那道影子,梧桐叶在脚下碎成青黄相间的叹息。
少年高出她一个脑袋,她必须小步跑着才能与他并肩。
"以后别乱开玩笑。
"他的声音比晚风更轻,却在杨鸢心口犁出沟壑。
宿舍楼道的声控灯明明灭灭,杨鸢蜷在床角回想着刚刚。
刘小茹突然冲进门,有些好笑的说:"你追他的样子,像不像上周那只扑棱蛾子?
"杨舒嚼着薯片接话:"还是被窗玻璃撞晕三次都不死心那只。
"三人走下夜风**的阶梯,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似是看出她内心的在意,两人对视后齐齐说出“喜欢”二字。
杨鸢如触电般呆愣在原地,像淤塞良久的河道突然决堤,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所有的莫名和情绪都有了出处。
恍然大悟的喜欢,只留下一丝的愉悦,剩下的都会是暗恋的苦涩和怀疑的无奈。
当喜欢被提上明面,杨鸢对刘予怀再也无法以普通朋友的模样去相处。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颗心的悲欢离合,其中苦楚无言吐露。
欢也好、悲也罢,总是自己的路,遇上自己的劫,避无可避,唯余百孔千疮。
少女的心思千回百转,待到回神,早己是课间,杨舒催促着她下楼跑操。
云川镇的地势高,冬天便来的更早了些。
寒风阵阵,踏着哨音,长长的队伍开始移动。
一团团白色的哈气在晨光的映衬下能看到分明的水汽,杨鸢数着塑胶跑道上的白线,余光却描摹着同排末端那个挺拔的身影。
远处重山叠嶂,在最远的边,只能看到水墨似的曲线,山凹中的雾气,似是不断的在涌动,一路攀缘,再差一点就能首上云霄,同纤凝比肩。
未染黄晕的层林,探露的霞光,一幅色彩分明的写实画,在一群人闯进之后,目光聚焦,虚化所有,只余一人跃然纸上。
她眼中的景,美好而生动。
蕴藏的那份静谧,是云下的暗流,是不敢言的隐喻,分明是景中的人,还是让她浮梦半生。
她笔尖在日记本上游走,将少年背影写成一首押着心跳韵脚的诗。
小说简介
《槐枝坠夜》内容精彩,“满天星下”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杨鸢刘予怀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槐枝坠夜》内容概括:初三这年,教室后窗的槐花开得特别早。紫色的花瓣在光下竟泛起了红晕,风经过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说了小秘密,花穗如风铃一样摇摆转动。杨鸢总在数学课走神,看风把细碎的花瓣吹到刘予怀的课本上。少年蓝白校服的后背被晒得发亮,铅笔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画出的函数图像比窗外的山脊还要曲折。"这道题有人自愿上来做吗?"粉笔头精准砸中刘予怀的课桌,他起身时带落了几片槐花。杨鸢慌忙低头,却瞥见自己的演算纸上洇开一朵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