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莺飞草长。
运河如玉带,蜿蜒穿过苏凉城。
秦家,这座浸润了百年书香的宅邸,此刻正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与离愁的气氛。
秦家独子——秦阳,年方二十,立于中庭。
他身着青衫,面容清俊,眉宇间凝结着书生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今日,是他启程赴京赶考的日子。
寒窗苦读,成败在此一举。
“阳儿,此去路途遥远,定要小心谨慎。”
秦父,一位面容儒雅却带着几分商贾精明的中年人,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塞进秦阳的行囊,“给你带足了盘缠,莫要委屈了自己。”
“父亲放心。”
秦阳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回廊尽头。
那里,一抹纤细的藕荷色身影倚着朱漆廊柱,正是他的结发妻子——柳婉婉。
她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看不清神情。
他们曾是青梅竹马。
秦家与柳家,世代交好。
秦阳自幼聪慧,三岁能诵诗,五岁通晓天文地理,是苏凉城有名的神童。
柳婉婉小他一岁,温婉,如同初绽的玉兰。
秦家和柳家很早便为他们两人定下了娃娃亲。
秦阳十六岁那年,两人拜堂成亲。
红烛高照时,他曾以为,这便是人间至乐,白首不离。
然而,生活的轨迹并非总如诗如画。
婚后第二年,秦阳因其才学出众,被城中著名的“松鹤书院”老院长看中,破格聘请为“助教”。
这本是极大的荣耀,意味着他不仅能继续精进学问,更能赚取一份零花钱。
代价却是,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书院那间堆满经史子集的书斋里。
批改堆积如山的课业,解答同窗乃至年长于他的学子们的疑问,常常熬至深夜。
有时为了赶一份院长急要的策论评析,甚至通宵达旦。
家,成了他短暂休憩的驿站。
他出门时,天边才泛起鱼肚白;他归家时,往往己是月上中天。
柳婉婉精心准备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那盏为他留到深夜的灯火,常常在漫长的等待中独自熄灭。
起初,柳婉婉眼中是关切与心疼,每晚都会温一碗甜羹等他。
渐渐地,那关切变成了幽怨,心疼化作了沉默。
秦阳并非不知,他曾握着婉婉微凉的手,许诺:“婉婉,再等等。
待我考取功名,授了官职,定不会再让你独守空房,我们会有自己的府邸,过安稳的日子。”
柳婉婉只是低低应了一声,那眼神却像蒙了一层江南的烟雨,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秦阳心中也有愧疚,但功名的**和对家族的责任感,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只能选择埋首书卷。
他总觉得,只要金榜题名,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忽略了妻子眼中日益累积的寂寞,也未曾察觉,另一个身影,正悄然填补着他留下的巨大空白。
那人名叫王世轩,亦是松鹤书院的学子,出身本地富商之家,**倜傥,惯会甜言蜜语,吟风弄月。
秦阳忙于批改课业时,王世轩却有大把时间流连于秦家附近,借口探讨学问,实则是看准了柳婉婉独处的时光。
一杯清茶,几句看似体贴的问候,几首缠绵悱恻的情诗,便如同水滴,在柳婉婉干涸的心田上悄然渗透。
秦阳的疏离与王世轩的殷勤,在柳婉婉心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守活寡的寂寞,终究被不该燃起的火焰所温暖。
此刻,秦阳看着廊下的妻子,心头涌上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婉婉,家中诸事,辛苦你了。
我……考完便归。”
柳婉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离愁,有担忧,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闪躲。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夫君……一路平安。”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几乎要被庭前新叶的沙沙声盖过。
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些干粮。”
秦阳接过,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心中微微一颤。
他深深看了妻子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决然转身,在父母殷殷的目光中,踏上了北上长安的官道。
离苏凉城越远,秦阳的心却并未如想象中那般被壮志填满,反而被一种莫名的空落和不安缠绕。
柳婉婉最后那复杂的眼神,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头。
晓行夜宿,风尘仆仆。
半月后,秦阳一行人抵达了江北重镇——钦州。
此地繁华更胜苏凉城,商贾云集,酒肆林立。
秦阳连日赶路,身心俱疲,便寻了一间临河的干净客栈投宿。
安顿好行李,腹中饥鸣,便踱步到客栈大堂,叫了一壶当地有名的“琼花酿”,两碟小菜,临窗独酌,想借着酒意驱散心头的阴霾。
窗外运河上,画舫穿梭,丝竹隐隐。
秦阳却无心欣赏,一杯接一杯,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烧灼着五脏六腑,也烧得眼前景象有些模糊。
他试图回想圣贤文章,脑中却尽是柳婉婉倚门相望的侧影,和她眼中那化不开的愁绪。
“哟!
这不是我们松鹤书院的大才子,秦公子吗?”
一个带着几分轻佻与得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秦阳醉眼朦胧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锦缎华服、腰悬美玉的年轻公子哥儿,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站在他桌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笑容。
正是王世轩!
“王……世轩?”
秦阳皱眉,酒意醒了几分。
此人怎会在此?
看其装束,分明是来此寻欢作乐。
“正是小弟。”
王世轩大大咧咧地在秦阳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酒,“秦兄这是赴京赶考?
啧啧,真是辛苦。
不像小弟我,家中生意顺遂,闲来无事,西处走走,赏赏美景,会会美人,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他边说边用折扇挑起身边女子的下巴,惹得那女子咯咯娇笑。
秦阳心中厌恶,不欲多言,只想尽快打发他走:“王兄好兴致。
秦某明日还要赶路需早点休息,失陪了。”
说着便要起身。
“哎,秦兄何必着急?”
王世轩按住秦阳的手腕,力道不轻,“故人相见,不喝一杯怎么说得过去?”
他目光扫过秦阳略显憔悴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秦兄这般操劳,嫂夫人在家,想必也是心疼得很吧?”
提到柳婉婉,秦阳心头一紧,冷冷道:“拙荆之事,不劳王兄费心。”
“啧啧,秦兄这话就见外了。”
王世轩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炫耀,“小弟前些日子还见过嫂夫人呢,就在你家后巷的梅林边……嫂夫人气色甚好,还特意托我……给秦兄带个话”秦阳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什么话?”
“嫂夫人说啊……”王世轩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却死死盯着秦阳的表情,“让秦兄你……安心**,莫要……挂念家中。”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轻佻,“毕竟,家中……自有小弟我代为‘照料’,秦兄大可放心!”
“你!”
秦阳霍然站起,怒目而视,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自幼熟读圣贤,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人!
“怎么?
秦兄不信?”
王世轩嗤笑一声,慢悠悠地从腰间解下一个东西,在秦阳眼前晃了晃,“瞧瞧,嫂夫人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啊。
这‘比翼**’的图样,这‘永结同心’的绣字……啧啧,情深意重,真是羡煞旁人呐!”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精巧的锦缎香囊!
深蓝色底子,用金线和银线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交颈鸳鸯,旁边还缀着两朵并蒂莲。
香囊下方,用极细的丝线绣着西个小字——永结同心!
轰——!
秦阳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是尖锐的耳鸣!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又在下一刻疯狂地逆流冲上头顶!
这个香囊!
他认得!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苦主开局觉醒土木圣体》是作者“AKCCO”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秦阳王世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江南三月,莺飞草长。运河如玉带,蜿蜒穿过苏凉城。秦家,这座浸润了百年书香的宅邸,此刻正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与离愁的气氛。秦家独子——秦阳,年方二十,立于中庭。他身着青衫,面容清俊,眉宇间凝结着书生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今日,是他启程赴京赶考的日子。寒窗苦读,成败在此一举。“阳儿,此去路途遥远,定要小心谨慎。”秦父,一位面容儒雅却带着几分商贾精明的中年人,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塞进秦阳的行囊,“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