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寒风裹着雪沫子,像无数细小的冰刃,刮在脸上又疼又麻。
林晚秋跟着王铁柱在没膝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原主那双旧棉鞋早被雪水浸透,冰冷的湿意顺着袜口往上爬,冻得她脚趾蜷缩成一团,连带着小腿都发僵。
身后的五个新知青更是没了来时的模样 —— 赵阳扛着装满木工工具的帆布包,肩带勒得他锁骨处红了一**,呼出来的白气里都带着疲惫;苏晓把记账本紧紧贴在胸口,另一只手攥着包袱带,嘴唇冻得发紫,连走路都得跟着前面人的脚印才敢迈腿;周磊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每咳一下,单薄的脊背就弓得更厉害些,灰中山装的袖口沾着不少雪;李梅没了先前的泼辣劲儿,低着头闷头走,碎花棉袄的下摆拖在雪地里,沾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吴涛最惨,手里的铝制饭盒晃悠着,好几次差点摔进雪堆,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
“这路也太长了……” 吴涛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委屈,“早知道东北下乡这么苦,我当初说什么也不来。”
没人接话,连最爱搭茬的李梅都没吭声 —— 所有人的力气都耗在了这漫长的雪路上,连抱怨的劲儿都快没了。
林晚秋也觉得累,腿像灌了铅似的沉,但她没像其他人那样露怯。
三年 996 社**涯,她早就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比起加班到凌晨三点、被货架砸中的绝望,这点冷和累还算能扛。
只是冻得实在难受,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早知道穿条厚棉裤好了,原主这破裤子跟纸糊的似的。”
“蠢货,现在才想起来?
早干什么去了?”
盛世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惯有的傲娇与嫌弃,“要不是看你快冻僵了,回头病倒了没人管我,我才懒得提醒你。”
林晚秋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在心里追问:“空间里有能保暖的东西?
快给我说说,要实用还不显眼的!”
“自己不会看?”
系统吐槽归吐槽,还是精准地把物资清单投到她意识里,“二层日用百货区东头货架,第三层有三种老式棉裤 —— 深蓝色斜纹布那款最厚,里面填的是新弹的**长绒棉,比你身上这条破裤子暖和十倍都不止;旁边还有加厚羊毛袜,均码,弹性好,能裹到脚踝,雪水绝对渗不进去。
对了,货架最底层有暖宝宝,不过你少用,这年代可没这玩意儿,别露馅。
三层服装区拐角有工具角,羊角锤、细钉子、防水油布都有,还有一小桶米白色乳胶漆,你要是想收拾单间,偷偷用点把墙刷白,住着也舒服。
哦对了,一层生鲜区有真空包装的***、酱牛肉,饿了就拿点出来吃,别跟那些新知青分享 —— 你自己都顾不过来,犯不着给他们分好处。”
林晚秋顺着系统的指引 “逛” 空间,指尖虚触深蓝色棉裤,能清晰地摸到里面蓬松的棉絮,手感厚实又柔软;羊毛袜的绒毛细腻,比原主那双起球的粗线袜好上百倍;防水油布是军绿色的,材质厚实,用来堵窗户正合适。
她没犹豫,趁众人不注意,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快速用意念取出一条棉裤、两双羊毛袜,还有一双黑色棉胶鞋 —— 鞋码正好合脚,鞋底是防滑橡胶的,踩在雪地里也不怕滑。
换好后,温暖瞬间裹住双腿,冰冷的湿意一扫而空,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换下来的湿鞋袜被她悄悄收进空间仓储区,半分没提给其他人分享的事 ——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物资就是命,她可没那么好心。
就在这时,王铁柱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几间土坯房说:“那就是知青点了,里面有 8 个老知青,4 男 4 女。
其中 3 个男的、2 个女的己经跟村里的村民结婚了,住婆家或媳妇家,就农忙时偶尔回知青点凑活;剩下 3 个没结婚的,跟你们一样常住这儿。”
众人抬头望去,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知青点比想象中更破败 —— 五间土坯房连在一起,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三间是大通铺,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寒风卷着雪沫子往屋里灌,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着的破旧被褥;另外两间是单间,相对好点,墙壁裂缝少,窗户纸只是边缘破损,看着简单收拾就能住。
可没等大家松口气,就见三个穿着打补丁棉衣的人从屋里出来,眼神冷淡地打量着他们,没半点欢迎的意思。
“又来新知青了?”
一个留着齐肩发、颧骨偏高的女人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她是没结婚的老知青张兰,下乡三年,早就没了最初的热情,“这地方本来就挤,又来六个,粮食都不够分了。”
旁边一个高瘦男人跟着附和,他是下乡两年的刘强,性格孤僻又自私:“就是,我们刚把大通铺收拾干净,你们来了又得乱。
王队长,新知青的口粮可别从我们份里扣啊!”
最后一个没结婚的老知青是戴眼镜的陈丽,她倒是没说难听话,但也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明显不想跟新知青多打交道。
那些己经结婚的老知青更别提了,连面都没露 —— 在他们眼里,新知青就是来分资源的 “外人”,没什么好待见的。
苏晓被张兰的话噎得眼圈发红,李梅刚想张嘴反驳,就被林晚秋悄悄拉了一把。
她才不想跟老知青起冲突 —— 惹麻烦不说,还可能影响自己住单间的计划。
她家里条件好,父亲是钢铁厂副厂长,母亲是街道办主任,从小没受过这种苦,住大通铺又挤又乱,还容易暴露空间的秘密,单间才是最佳选择。
王铁柱皱着眉瞪了张兰和刘强一眼:“别废话,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你们当年不也这样?”
转头又对新知青说,“给你们放两天假收拾东西,两间单间,谁想住自己选,剩下的住大通铺。
后天早上八点到大队部领工具上工,迟到按旷工算,工分扣光!”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管知青间的矛盾。
王铁柱走后,张兰瞥了眼新知青,冷哼一声回了屋,刘强也跟着进去了。
林晚秋没等其他人开口,径首走向左边那间采光最好的单间:“这屋我住了,里面收拾起来方便。”
语气不容置疑 —— 她知道,要是不主动,这单间指不定落谁手里。
赵阳愣了愣,随即对苏晓说:“那你住另一间单间吧,女生住大通铺不方便。”
苏晓感激地点点头,提着包袱进了另一间。
剩下的西个男知青没办法,只能拎着行李往大通铺走,脸上满是无奈。
林晚秋关上门,开始收拾自己的单间。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腿的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木桌,地上堆着些灰尘和干草。
她从空间里拿出扫帚,把地上的杂物扫干净,又用沾了矿泉水的抹布把桌子和床板擦得锃亮 —— 矿泉水是空间一层的,她没敢多拿,怕被人发现。
接着,她取出防水油布,仔细地把窗户缝堵上,又用羊角锤和钉子把松动的床板钉牢。
最后,她从空间里拿了一床浅灰色的薄被铺在床板上,又放了个荞麦枕头 —— 这些都是她穿越前放在商场家纺区的样品,柔软又舒服。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单间焕然一新,虽然简陋,但干净又暖和,比大通铺强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秋想起王铁柱说过,知青的包裹会寄到村头的小卖部,便跟其他新知青打了声招呼,独自往小卖部走。
小卖部是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挂着个褪色的 “*****” 木牌,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正坐在炉子旁烤火。
“大爷,**,我是新来的知青林晚秋,来取我的包裹。”
林晚秋笑着说,语气客气 —— 她知道,在村里跟人处好关系没坏处。
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哦,是京城来的那个姑娘吧?
**妈给你寄的包裹昨天刚到,我给你放里屋了。”
他起身从里屋抱出一个半人高的帆布包,递给林晚秋,“这包可沉,**妈肯定给你装了不少好东西。”
林晚秋接过包裹,果然沉甸甸的,心里一阵温暖。
她付了一毛钱保管费,提着包裹回了知青点。
关上门,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 —— 里面有三件厚实的棉衣棉裤,都是母亲亲手做的,针脚细密,棉花填得足;还有一小袋白面、一罐猪油、晒干的红枣和桂圆,甚至还有一小包白砂糖 ——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些都是稀罕物;最底下压着两个用手帕包着的信封,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林晚秋先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十元纸币,她数了数,正好 1000 元。
再打开第一个信封,是母亲写的信,字迹娟秀又工整:“晚秋我的乖女儿,知道你到东北了,天冷,一定要多穿衣服,别冻着。
这 1000 元是家里给你凑的,加**走之前我偷偷塞给你的 1000 元,一共 2000 元,你省着点花,不够了就给家里写信,妈再给你寄。
家里都好,**最近不加班了,我也不用天天去街道办值班,你别担心。”
原来走之前母亲塞给她的那 1000 元,加上包裹里的 1000 元,总共是 2000 元!
林晚秋心里一暖,又打开第二个信封,是父亲写的便签,字迹刚劲有力:“晚秋,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太老实,也别太张扬。
要是受了委屈,就给家里写信,爸去给你想办法。
钱不够就说,家里还有积蓄。”
还有大哥林建国和弟弟林晚星的信 —— 大哥说下个月休班要来看她,给她带糖糕和酱肉;弟弟说最近学习很努力,等长大了就来东北找她,保护她。
信里没提钱,但林晚秋知道,包裹里的 1000 元,肯定有大哥攒的工资和弟弟的压岁钱。
她把钱仔细整理好 —— 走之前母亲给的 1000 元,加上包裹里的 1000 元,总共 2000 元。
她把其中 1500 元藏进空间八层仓储区的暗格里,剩下的 500 元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方便日常用。
接着,她拿出空间里的信纸和钢笔 —— 这是她穿越前放在包里的,幸好没丢。
她坐在木桌前,开始给家人回信。
信里,她只字不提知青点的艰苦和老知青的冷淡,只说自己住得很舒服,分到了单间,知青们都很照顾她,队长也很和蔼;还说自己己经适应了东北的天气,每天能吃饱饭,晚上睡得香。
她让父母别担心,让大哥不用特意来看她,路上太远不安全;让弟弟好好读书,等她放假就回家看他们。
写完信,她从空间里拿了几包水果糖、两盒巧克力,分别放进给父母和弟弟的信封里 —— 这些都是现代的零食,父母没吃过,弟弟肯定喜欢。
她把信叠好,放进信封,贴上邮票,打算下午去镇上寄出去。
做完这一切,林晚秋靠在床头,从空间里拿了一小袋真空包装的***,就着母亲寄来的白面馒头吃了起来。
肉香浓郁,馒头松软,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她心里清楚,在这个艰苦的年代,有 2000 元现金傍身,有空间里的物资,还有家人的牵挂,就算知青点条件差、老知青不友好,她也能把日子过好 —— 而且,只会为自己过好,其他人的死活,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七二知青:商场空间带系统搞事日》是Sun花花花花的小说。内容精选:1972 年的东北深秋,寒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绿皮火车的窗玻璃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像极了林晚秋穿越前加班时键盘的敲击声。她猛地睁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鼻腔里灌满了煤烟味、汗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息,与记忆里写字楼空调的冷风截然不同。身下的硬座是冰凉的铁皮,铺着一层薄薄的粗布垫子,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触到的不是手机,而是一张叠得整齐的纸质介绍信,上面印着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介绍信” 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