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便是一堵巨大的影壁,上绘猛虎下山图,气势磅礴。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庭院极深,一眼望不到头。
青石板铺就的路径纵横交错,连接着无数重檐叠翠的屋宇。
飞檐翘角如雁翅般伸展,雕梁画栋极尽精巧。
抄手游廊西通八达,廊下挂着精致的鸟笼,里面养着羽毛鲜亮的珍禽,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时值暮春,府内更是花木繁盛。
西府海棠开得正艳,粉白的花朵累累压枝;几株晚樱如云似霞;还有不少沈璃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被精心栽培在造型古拙的钧窑花盆里,摆放于廊下、窗边。
偶尔有丫鬟小厮经过,皆是衣着整洁,步履轻快而规矩,见到管家领着生人,纷纷避让到一侧,垂首敛目,待他们走过方继续行事,训练有素,悄无声息。
沈璃默默看着,心中震撼于将军府的恢弘气派与严谨规矩,那份刚稍安定的忐忑又悄然浮现。
这等钟鸣鼎食之家,规矩必然极大。
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在此间真能安然立足吗?
姑母…又是否真如记忆中那般亲切?
多年未见,人心易变…她不敢再多看,目不斜视,只默默记着走过的路线。
穿过一道月洞门,忽闻远处传来有力的破空之声,隐隐还有男子沉喝的声响。
她不由好奇,借着拂开眼前柳枝的机会,悄悄朝声音来处望去。
但见远处有一片开阔的练武场,场中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正在舞剑。
距离稍远,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身影腾挪闪转间矫健如豹,手中长剑寒光闪闪,如银蛇狂舞,又如匹练横空,带着一股沙场特有的凌厉杀气,与这精致庭园的富贵气象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那是大公子在练武。”
引路的管家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出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豪,“大公子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在练武场练上一个时辰,便是寒冬腊月、刮风下雨也从不间断,真正是虎父无犬子啊!”
沈璃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却己感受到其凛冽气势的大表哥,生出了几分由衷的敬畏,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怕。
那是一种对绝对力量和刚硬气质本能的反应。
又行片刻,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正厅前。
厅前站着两个穿着体面的大丫鬟,见他们到来,一人立刻转身进去回禀。
管家在厅外停下脚步,躬身道:“表小姐稍候,容小的进去通传一声。”
“有劳管家。”
沈璃颔首。
很快,厅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位身着绛紫色绣金缠枝牡丹纹样锦衣的妇人在丫鬟的簇拥下迎了出来。
那妇人约莫西十上下年纪,云鬓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套成色极好的点翠头面,面容丰润,气度雍容。
她的眉眼与沈璃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显富态和成熟。
她一见到沈璃,脚步更快了几分,眼中瞬间便盈满了水光,声音带着哽咽:“可是阿璃?
我的好孩子,快让姑母瞧瞧!
这一路千里迢迢的,可是辛苦你了!”
她上前一把握住沈璃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眼泪便落了下来:“像,真像!
这眉眼,这脸盘,跟***年轻时简首一模一样!
可怜我那苦命的嫂嫂…”说着,便用帕子拭起泪来。
感受到姑母手上传来的温热和真切的情意,听到她提起母亲,沈璃一路上强压的酸楚、委屈和惶恐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她顺势跪了下去,行了一个大礼:“侄女沈璃,拜见姑母。”
“好孩子,快起来!
快起来!
自家人,行这般大礼做什么!”
沈夫人连忙用力将她扶起,亲自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姑母在,断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这几句话,如同暖流注入沈璃几乎冰封的心田。
她抬头看着姑母慈爱而伤感的面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声音哽咽:“谢姑母收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
沈夫人嗔怪地拍拍她的手,拉着她走进正厅,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依旧不肯松开她的手,“你父亲…去的时候,可还安详?
族中那些人,是不是给你气受了?
跟姑母细细说说。”
沈璃便简略地将父亲病逝、族中叔伯如何逼迫之事说了一遍,略去了许多艰辛细节,只说是走投无路才来京投奔。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桔谣”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初入将军府,表哥嫌我太勾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沈璃春莺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暮春三月的京城,柳絮纷飞如雪,漫无目的地飘散在朱门绣户、寻常巷陌之间,带着一种繁华深处的寂寥。一辆半旧的青帷马车,碾过被岁月和车轮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最终在一座巍峨府邸前停下。黑漆铜环的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权势与威严。门楣上高悬的“镇北将军府”匾额,金漆略有斑驳,却更显沉淀的赫赫威仪。车帘被一只素白纤手掀开,指尖微微泛着用力后的白。紧接着,一个身着淡青色细布衣裙的女...